•蒐藏─臺灣大學第一批卑南文物移轉
自國立臺灣大學運送回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之第一批卑南文物,經雙方協調後,3月5日上午11時在史前館進行開箱點交作業,由史前館前館長臧振華與臺大人類學系謝繼昌系主任會同開箱,立法委員黃健庭、教育部社教司研究助理蔡曜安亦到場參與點交作業。
史前館表示,教育部、臺大、史前館三方人員於2006年3月15日在臺灣大學移交第一批暫存臺大之卑南文物,總計點交數量為166箱,因當時考慮臺大人類學系空間狹小,且移交時間短促,教育部同意雙方簽封後先運至史前館,再行協調時間會同開箱。
經協調,雙方決定於5月5日上午11時在史前館進行開箱點交作業,由史前館前館長臧振華與臺灣大學人類學系謝繼昌系主任會同開封,簡單說明清點方式後,交由臺大人類學系陳有貝和陳柏楨兩位助理教授,以及史前館葉美珍助理研究員等人員展開清點文物工作。
前館長臧振華表示,史前館會以最嚴謹的態度、最好的設備來典藏這批文物,也會積極向教育部爭取預算補助,將自臺大移轉之卑南文物清點列冊、數位化,使之成為有用的研究資料,並積極規劃有關卑南文化的教育推廣工作,包括在卑南文化公園內重建卑南文化人的家屋,提供民眾參觀,以及積極進行各種與卑南文化相關之展示及教育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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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大人類學系謝繼昌主任(中)與前館長臧振華(左)在教育部社教司吳奕權司長(右)見證下,共同簽署卑南文物移轉文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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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大與史前館卑南文物移轉搬運點交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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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錫波先生考古收藏捐贈
文/夏麗芳,攝影/涂寬裕
一、盧錫波先生簡介
盧錫波先生早年於公家機構擔任倉庫管理工作,因拾金不昧而結識失主馮潘先生成為好友,馮潘是當時蒐集圓山遺址文物最多的業餘考古收藏家,馮潘經常對他講述自己數十年來的考古野趣。在耳濡目染之下,盧錫波心中的考古幼苗也漸漸萌芽。
盧錫波幸運地在第一次圓山遺址探尋中獲得一枚玉管珠,這項成果帶給他極大的振奮,更引發他對考古文物熾熱的追求。1976年臺灣各項建設開始突進,一件件工程在遺址文化層上陸續動工,翻出大量史前遺物。眼看千年古物一一出現,更加強他的使命感而全心投入採集工作。每隔兩、三天,盧錫波就會到臺北近郊遺址走一趟,擔心是否有古物露土而散失,熱切地想要完整地收集。對於這種狂熱,盧錫波常自嘲為神經病。
隨著採集古物的數量增加,盧錫波結識臺大人類學系宋文薰、連照美、黃士強等諸位教授,藉此交換彼此的考古經驗。當他和學者專家接觸日久並涉獵許多考古學書籍後,開始體會到自己採集的這些東西與其學術研究的價值。漸漸的,盧鍚波不再把這些古物當成待價而沽的古董,而是國家珍貴的文化資產。從這些器物中他看到了臺灣史前先民為生存而奮鬥、創造的過程,讚嘆他們的智慧和精美的工藝技術。
經過多年的辛苦採集,盧錫波成為北部地區收藏最多史前器物的業餘考古者。他將採集的古物當成兒女般疼愛,並積極為這個女兒找尋好婆家,希望將全數古物捐給一處研究機構。2000年盧錫波癌症病逝後,遺孀盧黃秀英女士為完成丈夫遺願,四處尋訪合適博物館,終於在2001年將其夫畢生戮力收藏的文物,捐贈予史前館永久典藏。
二、盧錫波先生藏品
盧錫波先生歷時25年所採集的標本,經整理與統計約計6944件。這些標本分別出自臺北盆地的芝山岩、圓山、大坌坑、關渡及西雲岩等6處遺址。標本類型主要以石器為主,陶器為次(多為殘片),另有數量頗多之骨角器、獸骨、獸牙及少量貝、木器、竹器、瑪瑙珠、玻璃手環、鐵器、植物種子等。藏品中以芝山岩遺址採集的文化器物數量最多、種類最為齊全,約佔全部藏品的80%,目前本館已選取其中精美文物86件作為本館「臺灣史前史」常設展之用。
盧先生所採集的標本年代主要為臺灣新石器時代,極少數為鐵器時代。約距今六千至五百年前,臺北盆地的文化內涵包含了由早期至晚期的大坌坑文化/訊塘埔文化/芝山岩文化/圓山文化/植物園文化及十三行文化。盧先生不少標本富有上述文化明顯的文化特徵:例如大坌坑文化特徵的帶脊、帶劃紋及繩紋的陶片;訊塘埔文化特徵的繩紋陶片及凹石;芝山岩文化特徵的彩陶片及大量的骨尖器、骨鑿、角尖器、角器、骨珠等骨角器;圓山文化特徵的骨魚叉、有肩石斧、有段石錛和雙口罐殘件;植物園文化特徵的泥質方格印紋陶片,以及極少量十三行文化特徵的鐵器、瑪瑙珠及玻璃手環等殘件。盧先生藏品之豐富,幾乎涵蓋臺北盆地所有新石器時代的史前文化相。
考古家依賴過去人類的物質遺留,作為研究與復原當時的生活樣貌。然而這些物質若是脫離原來的系絡資料,多會失去作為考古學研究的資料價值。收集古物人士一般並不懂如何觀察及記錄這些無言的史料,在缺乏背景資料的情況之下,考古學家也無法讀出這些標本背後潛藏的文化訊息,更無法藉此復原史前人類生活的面貌。近年來考古研究速度趕不上營建工程破壞的速度,民間私人收藏家也發揮了搶救的效力。雖然搶救與蒐藏的僅是文物本身而非完整的考古資料,卻也提供了專業考古家重要的古器物學的資料。設若沒有像盧錫波先生這樣醉心採集的收藏家,臺灣考古學的蒐藏將有所遺憾,盧家慨贈文物予史前館之美事,促成館方考古學蒐藏得以更加豐富,館方亦為此敬上深深感謝。
•郭德鈴先生考古收藏捐贈
文/李德仁,攝影/涂寬裕
一、遺址分布
郭德鈴先生長期熱心於臺灣考古遺址的調查及標本採集工作;郭先生利用工作餘暇從事考古調查,足跡幾乎遍及臺灣全島和離島等地。依標本整理與統計之結果來看,調查過的遺址分布於14縣市,計124個遺址;而以南投、臺南與臺東地區為主,佔了一半以上。採集的標本以石器為主,共計約7271件;陶器約有5839件(片),但多為碎片,部分修復為全器,作為本館一期展示之用;另外有極少量的骨角器和貝、獸骨與魚骨等生態遺物與化石。
二、 文化內涵
郭德鈴先生採集的標本遺物,依其文化內涵來看,主要包含了以下的史前文化:
1.新石器時代早期-大坌坑文化
2.新石器時代中期-牛罵頭文化
3.牛稠子文化
4.富山文化
5.新石器時代晚期-芝山岩文化
6.圓山文化
7.植物園文化
8.營埔文化
9.鳳鼻頭文化
10.大湖文化
11.卑南文化
12.麒麟文化
13.金屬器與金石併用時代-十三行文化
14.番子園文化
15.大邱園文化
16.蔦松文化
17.龜山文化
18.靜浦文化
19.中央山地類型
以下依時間早晚等分述其文化內涵:
(一) 新石器時代早期
距今7000~4500年之間,臺灣地區新石器時代早期以大坌坑文化為代表;主要分布於海邊或河邊階地,遺址主要有臺北縣大坌坑、臺北市圓山、芝山岩、臺南縣八甲、高雄縣鳳鼻頭等遺址;依遺址大小與文化層的堆積情形來看,屬小型的定居聚落型態。
此文化的特徵在於陶器,通稱粗繩紋陶;手製、質地較鬆軟,火候不高,器表顏色呈暗紅、渾褐;器型較簡單,以罐、缽為主,口緣大都低矮厚重,常在口緣外側有一道突脊。紋飾以繩紋為主,常於口緣或肩部以下通體施紋,部分口緣內外側或肩部施有篦劃紋或與刺點紋組合之紋飾。石器的數量與類型不多,有打製石斧、磨製石斧、打製石鋤、磨製石錛、石鏃、網墜與有槽石棒等。
從出土石製生產工具,推斷當時人已知農耕,其耕作型態屬於刀耕火種的游耕階段,種植根莖類作物;而狩獵、漁撈和採集才是其主要的生業活動。由於目前資料較少,對此一階段的社會組織制度並不清楚,探討亦少;不過由陶器紋飾變化所顯示的流暢與對美感要求,可看出當時人已經有相當高的藝術水準。
(二) 新石器時代中期
在這時期臺灣各地出現具地方特色的史前文化,為大坌坑文化晚期分處各地,長期發展而形成地方適應的文化相貌。北部地區稱為訊塘埔文化,中部地區稱為牛罵頭文化,南部地區稱作牛稠子文化,東部地區可稱為富山文化;而南部牛稠子文化依學者意見,甚至可依地區性、文化內涵等再區分為不同的文化類型---牛稠子類型、鳳鼻頭類型與墾丁類型等。
上述各文化的內涵主要以橙色陶系的繩紋陶器為其文化特徵,故亦稱此時期文化為細繩紋陶或繩紋紅陶文化;器型較前期之大坌坑文化多樣,包括罐、缽、豆、盤、盆、三足器和多連杯等;石器種類亦趨複雜,包括了斧、鋤、犁、刀、石錛、石鏃、石錐、網墜等各種農漁獵及日常生活用具。
此階段遺址的規模已較前時期為大,文化層堆積較後且連續,顯示當時聚落規模較大,人口較多,已是長期定居性聚落。由出土石器種類中農具所佔的比例與大型化,可知農業在當時社會與生業上的重要性;郭先生在榮泉村遺址採集的繩紋陶片中,曾發現稻殼印痕;而鎖港、墾丁等牛稠子文化的遺址都曾發現稻殼印痕;晚期北部開始發展的芝山岩文化的芝山岩遺址出土大量炭化稻米,說明此階段種子作物是相當重要的作物。遺址出現貝塚,伴出獸、魚骨,可知狩獵與漁撈仍佔重要地位。
此一階段(尤其是南部牛稠子文化)另一特色是石器類型與材料來源的特殊性;臺灣西南部地區與澎湖群島在這時期有密切的互動;可由臺灣西南部各遺址出土大量以澎湖所產橄欖石玄武岩製的石器,亦反映出當時人海上活動的頻繁;而西南部遺址出現東部特有的西瓜石質地磨製石錛;澎湖群島、臺灣西南部遺址中出現精美的臺灣閃玉製裝飾品,當時此一廣大區域形成一關係密切的交易互動圈,展現出史前人類對於海上活動的熱衷與航海技術知識的嫻熟。推斷當時社會組織已起了較大的變化,一股新興階層的形成,肩負了資源轉換與交易的任務,對於資源的掌控更趨專業化與制度化。可能有不同的因素刺激,到了晚期階段人們有沿著溪谷往較內陸山區移住之趨勢,人口壓力、擴張領域或尋求新資源等因素致之仍待進一步地研究。
這一時期墓葬資料也較多;墓葬的出現也反映出當時人的宗教、宇宙觀,如牛稠子文化採用直姿葬,通常無葬具;而墾丁類型則已使用石板作為葬具,採仰身直肢,並有玉器、貝珠、貝環等裝飾品及貝匙、陶罐等日常用品作為陪葬器物;另外在一般墓葬旁亦發現有甕棺葬,可能作為埋葬幼兒之用。多樣式的葬俗也反映了當時人們對來生的觀念與看法。
(三)新石器時代晚期
到了新石器時代晚期,臺灣可說進入全盛期;時代約在3500~2000年之間,地區性文化類型更趨複雜明顯,臺灣本島與離島出現適應於不同生態區位的人群與文化類型,人類活動的領域往較高的山區移動,活動空間大大的擴張,各區域文化往來更加頻繁;不僅是島內的狀況如此,新的移民自華南沿海地區一波波移入,新的文化要素加入,使當時文化類型愈趨複雜與多樣,由物質文化的遺存亦可反映出來。
新石器時代晚期的陶器逐漸捨棄繩紋裝飾,器表係以素面為主流,另有新的外來要素加入,精美的彩陶、黑陶等外來性強的要素出現;器型種類也有較大的變化,其中三足器、四足器等少量出現,顯然受大陸地區文化要素的影響;作為陪葬品、祭儀專用的陶器的出現,與日常生活用具有所區隔,陶藝專業化更趨明顯。
因生態區位的不同,農業、漁撈與狩獵等生業型態比重因地而異;平原地區持續已農業為主,大型石製農具的增加顯示依賴農業程度較以往增加,對於土地的利用更加精緻化;山區或半島地區,受環境影響,生業上狩獵或漁撈仍佔重要地位,如恆春半島地區史前人類對海洋資源的利用更加依重。由墓葬中出現無頭葬,推斷已發生獵頭等小型戰爭,而居軍事要塞地點遺址的出現,亦可作為此現象的佐證。
此階段的社會組織已出現了階層區別,可能部份社會已進入酋邦階段,階級區分、貧富差距愈趨明顯;如以出土大量石板棺著稱的卑南文化的喪葬禮俗,從墓葬形制、陪葬品的有無與組合型態(圖三),皆可反映出當時階級社會的出現與階序差異。而麒麟文化富神秘色彩的巨石祭祀場所顯現的宗教儀禮,已經相當穩固;史前人類的宗教、宇宙觀的研究資料益形豐富。
(四)金屬器或金石併用時代
臺灣史前文化在2000年前後起了重大變化,即金屬器的引進,進入一般所稱的鐵器時代,或有的學者認為的金石併用時代。每一文化若經仔細研究,可在區分為數個不同發展的階段文化類型;也說明了本時期的文化複雜現象。
從技術或物質文化遺存的層面來看,該階段與海外互動關係更加密切;北部十三行文化可能是上一階段植物園文化受到中國華南沿海地區文化影響,引入冶鐵與火候更高的燒陶技術之後發展而來的。其他各地區域性文化可能也是新石器時代晚期文化的後裔。區域性的移動與文化交流現象也更加明顯;透過不同的管道,玻璃珠、琉璃珠、瑪瑙珠和青銅器、銀器等金屬器海外貿易品流通於島內,構成一廣大的交換網絡體系。
另一值得注意的現象是分布區域相當廣泛的中央山脈地區,發現的遺址數眾多,調查時間亦早於日據初期就已展開,但研究工作甚少,而很難將山區遺址其文化屬性歸入哪一史前文化範疇,學者暫稱之為「中央山地系統」(圖四);依初步的研究分類,依地區性質可大要分成:中部山區的五櫃坪系統、谷關系統、曲冰類型晚期、東埔一鄰類型;南部山區的比鼻烏類型、南仁山類型;中央山脈南段東側之三和類型、工作地類型,其文化內涵與彼此間的類緣關係尚待進一步的調查研究來釐清,臺灣考古未來重要工作之一。
三、對臺灣考古學的重要意涵
1. 保存重要的臺灣考古學研究資料。
2. 提供研究臺灣考古學的素材。
3. 業餘考古學者研究的典範。
•臺東社教館移轉標本
文/方鈞瑋,攝影/葉前錦
臺東社教館多年來蒐藏臺東縣境出土之考古標本以及原住民物質文化標本,並展示於文物陳列室。該館早期蒐藏之標本,如今多已不易採集,殊為珍貴。該館為使其館藏品獲得妥善保存,並鑑於史前館為人類學專業博物館,具有良善典藏環境與管理能力,經雙方協調後將該館典藏之相關文物移轉至本館,以充分發揮典藏品所具有之社教功能,並使先人文物獲得妥善之維護。
標本移轉工作於2002年4月開始進行,首先進行標本清點及建立清冊。經館方與社教館接洽協商後,移轉標本大致分成考古學標本與民族學標本兩類,由館方研究典藏組相關學門工作人員前往社教館進行標本清點與建立移轉清冊。
標本清點時,部分民族學標本標示財產標號,部分考古學標本則標示出土地點。這些標本的原始資料均納入清冊備註,作為後續工作之參考。進行清點工作時同時進行標本測量,舉凡標本本身資料(例如尺寸、重量等)都一一記錄,並將標本狀態記錄於清冊內。
在標本編號方面,民族學標本以鉛筆於無酸標牌上書寫標本編號,並將標牌掛在標本上以為標示;考古學標本則將標本放入夾鍊袋內,並以中性筆於袋外書寫標本名稱、標號、採掘地等資料。待清點完畢後,整理製成清冊,並將標本以數位相機拍成影像資料,作為狀態記錄與保存使用。
經清點後,考古學標本共計1103件,根據種類分成石器標本、陶質標本、金屬及玻璃標本與生態標本等四種項目。民族學標本總數為151件,分為織品、編器、木雕、陶器、飾品、竹木器等項目。
標本清點完畢後,隨即進行標本文物打包、裝箱與運送回館的工作。另外,立即對民族學標本進行標本燻蒸工作,以防範病蟲害之發生,並持續進行標本整理工作。
民國2003年2月18日,由兩館共同舉行標本移轉活動,並於史前館二樓特展室,陳列本次移轉之標本共195件。期望藉此次活動宣揚文化資產保護的重要性,以達到拋磚引玉之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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